“多谢。”李云洲瞥了那木匣子一眼。
他知道,内里装着珠宝,但并未立刻去拿,只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苦涩笑意。
斗笠人轻敲着桌面,声音更低:“那个南人,如今在朝堂上只手遮天。你可还有什么法子,能再加把火,将他彻底逐出朝廷,至少……让他再无立锥之地?”
此时,李云洲心绪南宁,满脑子都是“外人”二字,便对旁的事提不起兴致。
但他深知,眼前这人开罪不起……
沉吟片刻,李云洲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容我再想一想……总需有个合适的契机。”
斗笠人似乎也不急,转而问道:“这几日,尔兄李云从与那赵振,似在城中秘密查探什么,据说是与已故宜都王穆寿的葬所有关?你可曾听闻什么风声?”
闻言,李云洲怔住,摇了摇头,面露困惑:“穆寿?他的墓不是在南郊吗?我只知李云从近日忙于公务,甚少归家,其他的事一概不知。”
此言非虚,他一腔子心思,都放在向公主告密一事上。这之前,须得先确认于英如是否生子,方才能证据确凿。
斗笠人身体微微前倾,斗笠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全部表情,只能听到他近乎气声的低语。
半晌,斗笠人将穆寿空冢、疑似违制葬于城内的猜测简要道出,并暗示此事若查实,便是轰动朝野的大案。
李云洲起初只是听着,渐渐地,一个念头倏然钻入他的脑海,像一条游走的蛇。
蓦地,他眼睛亮了起来,脸上不可自抑地浮现一种近乎亢奋的、扭曲的笑容。
“将他逐出朝廷?”李云洲喃喃道,手指在案几上点了点,“有办法了……或许真有办法!而且,此事或许还能用上另一个人……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