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当年他奉旨休妻时,于英如已然怀上却未能、也不敢告知他的骨肉。
讯息传回,李云从似挨了一记重锤……
震惊、愧疚、茫然、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、“初为人父”的荒诞之感交织于一处,让他心乱如麻。
他自然想,且应当与拓跋月说,可又该如何开口?
难道,
他能说“月儿,我方才得知,前妻为我生了一个儿子,已经一岁多了”么?
他能想象,她会多么震惊和难过。
更何况,她大龄有孕,殊为不易,身子也仍在恢复之中,又全心扑在照顾小葭月上,他实在不忍心,在未相好措辞之时,便向她和盘托出。
再说,穆寿空冢案爆发,很是棘手,他忙得脚不沾地,也没心思做旁的事。
于是,李云从暗想,等忙过这阵,等一个更合适的时间,再慢慢向她坦白一切。
可他却忘了,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更没想到,她竟然也知悉了这一切。
“前几日才知晓?”拓跋月笑了笑,带着哭腔和讥刺,“李云从,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?那是你的血脉!一个活生生的人!你竟能瞒得如此滴水不漏?若非……若非……”
言及此,她猛地顿住,似乎意识到失言。
旋后,拓跋月倔强地扭过头去,不肯再往下说。
李云从急切地扳住她的薄肩,试图让她看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