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那道懿旨之事,你已尽力,余下的便看天意罢。切勿过于劳神。”
拓跋月点了点头,将脸轻轻靠在他胸膛前。
翌日,仪仗队伍浩浩荡荡离开平城,向崞山行进。
一路上,太子拓跋晃沉默寡言,似沉浸在对窦太后的追思之中。
李云从与陆丽、长孙渴侯则不敢有丝毫怠慢,安排宿卫,巡查道路,确保行程顺畅安全。
隔日,队伍抵达崞山。
但见山势巍峨,林木苍翠,窦太后的陵寝依山而建,规模虽不及皇家陵园宏大,却自有一股庄严肃穆之气,与太后遗言中所求的宁静高远相契合。
祭奠仪式由陆丽主持,依礼而行,庄重而虔诚。
太子拓跋晃亲自上香、奠酒、诵读祭文,言辞恳切,追述太后慈爱、明理之美德,感念其抚育至尊、慈爱后辈之恩泽。随行众人皆屏息静气,神情哀戚。
仪式毕了,众人并未立刻离去。
立于陵前,极目远眺,但见群山起伏,云雾缭绕,天地开阔。
陆丽不禁感慨道:“昔日太后巡幸至此,曾言‘此山之上,于我而言乃是安息之所’。如今观之,太后确有远见。远离朝堂纷扰,独享这山河壮丽,好不清净自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