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金龙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,脚微微一顿。
眼前的沮渠上元,与他记忆中那个月下赠他香囊、花门楼中抱着他痛哭的少女似乎重叠,又似乎完全不同。
那份隐秘的过往,像一根尖锐的细刺,悄然扎在他心头。
他迅速移开目光,看向拓跋月和李云从,恭敬行礼:“臣司马金龙,贺公主殿下、驸马都尉弄瓦之喜!”
源姬辰也笑着上前,亲热地拉住拓跋月的手说着祝福的话,又好奇地去逗弄沮渠上元怀中的婴儿:“哎呀,好可爱的小郡主!眉眼像极了公主殿下呢!”
沮渠上元不想与她接触,遂垂下眼睫,将孩子递给乳母,退到一旁。
她能感受到司马金龙那一瞬间的异常,心中自是复杂难言。
看着他与源姬辰看似恩爱般配的模样,再想到自己那无疾而终的情愫,只觉得无比难堪和刺痛。
太子拓跋晃与李云从在一旁闲聊,谈论着朝务与北巡见闻,太子妃郁久闾恩则与拓跋月说着体贴话,室内一时温馨和睦。
然而,司马金龙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的目光,几次看似无意地扫过被乳媪,和侍女们精心照料的小葭月,又掠过正与太子妃说话的拓跋月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。
那份在花门楼被强压下去的、源于香囊中药粉的惊惧与怀疑,再次浮上心头。
他趁众人注意力都在太子夫妇和小郡主身上时,悄悄挪步到望舒楼外。
方才,司马金龙看见德惠郡主兼永昌王妃霍晴岚正与承影、湛卢二人立于门外闲谈。
他记得,霍晴岚是拓跋月的闺中密友。不知何故,这位寡居的王妃,近两年长居武威公主府未归——许是为了避嫌,又或是另有隐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