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元,”她唤着女儿,柔声道,“过阿母这边来。”
沮渠上元所有的委屈瞬间决堤,扑到拓跋月身前,眼泪涌了出来:“阿母!我不要做武威郡主……还有,女儿属意于司马金龙,可至尊他……”
拓跋月轻抚着女儿的头发,叹了口气:“阿母都知道。”
沮渠上元倏然抬头,泪眼婆娑:“您知道?那您为何不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的心意,知道你心悦于司马二郎,早前,我便对至尊提及此事……”
“早前?”
“那时,你阿父去世不久,你偶遇司马二郎。我见你俩合得来,便对至尊说过,日后为你二人相看一番。”
“既如此,那为何……”
为何皇帝的心意变了?
拓跋月摇摇头:“或许是,因你年岁太小,还未行笄礼。至尊别有一番考量。司马金龙年纪已长,他的婚事牵扯朝局,等不起。”
“等不起……”想起她送给司马金龙的荷包,和他说的话,沮渠上元眼泪涌出,“我们都已私……”
她及时噤声,不敢说出“私定终身”之事。
拓跋月叹了口气:“至尊此番安排,既是对司马氏的恩宠与安抚,亦有不为人知的道理。你……只当是你二人有缘无分罢。”
“有什么道理!”沮渠上元激动地反驳,“他就是不想让我好过!司马金龙……司马金龙他一定愿意等我的!他待我与旁人不同,阿母,您信我!”
一霎时,脑中全是司马金龙平日的温言煦语。她坚信,只要他愿意等,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见她天真而执拗,拓跋月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是心疼,亦是无奈。
这世间的道理,尤其是帝王家的道理,岂是一个“愿意”就能改变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