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……
彼时,他满脑子都是“鱼戏莲叶间”的唱词,他知道,这是写男女之情的欢愉……
就在李云洲自怜自伤、酩酊大醉之时,宫中一处殿阁里却传出哀嚎之声。
宫人们屏息静气,脸上写满了惶恐。
内室里,年仅一岁的皇子猫儿正躺在榻上,小小的身子剧烈抽搐着,面色青紫,呼吸急促,喉间发出可怕的嗬嗬声。
这便是右昭仪沮渠那菲所出的小皇子。
因母亲孕中受了惊吓,猫儿先天便十分孱弱,尤易发惊厥。
往日里稍有不适,便需立刻召太医令李云洲前来施救,方能化险为夷。
今日猫儿不过是吹了些风,略有些咳嗽,岂知没几个时辰,竟骤发凶险急症。
“快去请太医令!快去请李太医令!”沮渠右昭仪花容失色,抱着浑身滚烫、抽搐不止的儿子,眼泪涟涟,声音凄惶无助,“至尊呢,至尊可在宫中?”
宫人连滚爬爬地分头而去。
然而,派往太医署的内侍很快便面色惨白地跑了回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发抖:“禀、禀昭仪……李太医令他……他醉得不省人事,怎么都唤不醒啊!”
“什么?!”沮渠右昭仪眼前一黑,几乎晕厥,“那……把人抬过来……其他人呢?”
李云洲一直为他母子二人侍疾,谁想他竟在这个关头醉酒误事!
猫儿的抽搐愈发剧烈,小小的身体开始发僵,瞳孔都有些涣散。
时间一刻刻流逝,每一息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