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执起拓跋月的左手,三指精准地搭上她的腕间寸关尺。
卧室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,只余窗外偶尔一声鸟鸣。
李云从屏息凝神,全副心神都集中于指尖之下。
他是武人,亦通医理,于脉象也很精通。
起初,脉象似仍如常。但随着他心神沉静,指尖感知愈发敏锐——那脉息往来流利,如盘走珠,应指圆滑……
这分明是……
他紧盯着拓跋月因紧张而微显苍白的脸,喉间发出一声哽咽:“滑脉……是滑脉!月儿!是喜脉!”
话音未落,巨大的狂喜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再也抑制不住,俯身便覆上拓跋月微张的唇。
拓跋月被他紧紧拥在怀里,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、急促的心跳。
怔愣过后,喜悦有如暖流,倏然冲刷过四肢百骸,驱散了噩梦带来的寒意。
她闭上眼,泪水却涔涔而落,他们,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