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盒打开,里面是几块琥珀色的块状物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李云从面有喜色:“天竺黄?这么纯的成色……”
“正是,”李宏小心地合上盖子,“我记得英如一直想要这个,她那个咳疾……我想着给她送去。”
李云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盒边缘。
于英如,他被迫休弃的前妻。起初,皇帝为了公主的声誉,降旨让李云从娶于英如,等到沮渠牧犍死了,皇帝又命他休妻再娶。
娶拓跋月,是李云从的夙缘,可于英如又何其无辜?
早知如此,当初皇帝又何必强迫她呢?
之前,阳英一怒之下,带着于英如搬去了城南老宅。自那以后,李云从为避嫌,便未前去探望。
不过……眼下……
“她……咳疾又犯了?”李云从声音发紧。
李宏叹了口气:“上月我和你小姨正巧遇上。她说,英如最近咳得厉害,夜里常睡不着。”
李云从将锦盒收入袖中:“我和阿父一道去。”
李宏忖了忖,摇摇头:“这不好罢。”
“我与公主心意相通,她不会责怪我的。我既知她生病,若是不去,心里过意不去……”
他垂着头,从头至尾他都遭人摆弄。倘若,一开始他便能如愿与拓跋月成婚,又何至于生出这些波折?
城南比城东更为萧条,石板路缝隙里长着枯黄的杂草。
老宅门前的槐树掉光了叶子,枝丫如瘦骨嶙峋的手指,突兀地指向灰白天空。
李云从抬手叩门,铺首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无人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