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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城赋+番外 任葭英 1099 字 3个月前

本来,她可以在家人的庇护下,平安无忧地长大,可达奚斤拆散鸳偶,达奚拔告发弟兄,否则,她何至于会衣食无着,何至于仰人鼻息,何至于嫁给待亡之君?

“不必苛责,”李云从轻抚她的长发,“你对沮渠家已仁至义尽,你也未曾刻意刁难弘农王。上元总有一天会明白真相,至于弘农王……他也应该为当年之事承担后果。”

顿了顿,他轻嗤一声:“倘若你还是在乡野中砍柴的达奚月,而非人们口中的巾帼拓跋月,你猜,你祖父可会高看你一眼?”

此言一出,拓跋月微微一怔。

是啊,莫说是有血缘之亲的达奚斤,世上又有几人,会对砍柴的山野女子高看一眼呢?

或许,只有他。

山野相逢,因有恻隐之心,他弃了即将到手的悬赏,揪住被柴枝戳了一背血的她……

李云从。

念及此,拓跋月抿唇一笑,轻轻牵住他的手。

远处传来梆子声,已是一更时分。

“云从,如果我不和上元说起当年之事,她是不是会一直埋怨我?”

说至此,拓跋月眼中泛起泪光。

上元小时候,那个软软的小人儿总是黏着她,用稚嫩的声音喊“阿母“。

可如今,女儿看她的眼神,却浸着怀疑和怨恨,尤其是在她嫁给李云从之后。

“我害怕失去她,云从。”拓跋月低声说,“她是我千辛万苦生下来的珍宝。”

李云从握紧她的手:“不会,你不会失去她。母女连心,你们才是血脉相亲之人。”

夜风渐凉,李云从解下外袍披在拓跋月肩上,她心头一暖,轻轻倚靠在他肩头。

与沮渠牧犍的粗野不同,李云从总是这样体贴入微。即便那人曾故作姿态为她描眉,但她只觉烦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