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缘分?”阳英眨眨眼,用洞彻冰雪般的目光紧盯着他,“你是一个珍惜缘分的人吗?”
“自然,自然。”李云从尴尬地笑着,“姨母,我想爬树上看看,有没有蝉蜕。”
言下之意,便是请她挪步。
阳英好似不能会意,纹丝不动地堵在树下,啧啧数声。
“怎么了,姨母?”
“我不觉得你是个珍惜缘分的人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如果你珍惜缘分,就不会除了新婚之夜,日日睡在书房,让你的新妇守活寡!”
“姨母……”李云洲一脸绯红,咬唇难言,便连声气也弱了下来。
但听得蝉鸣声与阳英的洪亮嗓音此起彼伏地响在耳畔。
“她做错了什么,你要这么对她?”
一发问了数次,李云从终于闷闷地叹道:“是我对不住她。”
“儿啊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纵然只是为了你阿父,你也不应该冷待你的新妇啊!”见他认了错,阳英才放缓了语气,按住他的肩,“更何况,英如真真是百里挑一的好女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!你知道!”阳英吁了口气,眸光瞬远,似飘回了数年之前,“当年,你阿父收她为弟子,并不只是因为她有学医的天赋。都说医者父母心,但事实上,敢为病人冒险的医者,真不多。”
李云从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