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荒谬!”拓跋焘怒不可遏,连声冷笑,“他要大魏公主,朕便要给他?岂有此理!”
李云洲斟酌着言辞:“再者说,安乐公主乃陛下最为珍视的妹妹,自幼与您相伴相依。试想,若她果真遭逢不测,至尊心中又如何能不痛彻心扉?河西王……臣斗胆揣测,河西王恐怕已生反意。”
河西王沮渠牧犍,毕竟曾是一国之君,而今心怀反意,倒也不足为奇——拓跋焘也一直提防于他——然而,他以区区孤掌之力,竟胆敢于拓跋宗室之中兴风作浪,此举实非智者所为。
“李卿之揣测,未免大胆了些,”拓跋焘沉吟片刻,强自按捺心绪,使自己归于冷静,“此间诸多细节,颇为蹊跷。诚然,阿芸之殇,令朕心痛难当,然于我大魏之国祚,并无一丝妨害。那人何苦铤而走险,行此不明智之举?”
李云洲欲言又止,微微垂首。
他知道,拓跋焘还有话要说。
果然,拓跋焘略作停顿,又道:“朕若是河西王,定要多加筹谋,一击即中,至少,也要毒害朕的左膀右……”
一个“臂”字尚未吐出,拓跋焘心中忽然咯噔一声。
这些年,他的左膀右臂真折了不少。
拓跋健、杜超。
他们意外身死,虽已有定论,但接二连三过世,未免太过蹊跷!
第214章 替旧主拉拢李顺
武威公主府,芳华苑。
长宁公主拓跋瑞,得悉拓跋月、沮渠上元起了嫌隙,心中挂念,特地亲自出面,欲为她二人调和一番。
拓跋瑞身侧,侍女冬儿心灵手巧,早已备下色泽诱人、晶莹剔透的石榴果麨。
果麨投入盏中,香甜之气在唇齿间缓缓化开,母女间的意思不谐,也在笑语中渐渐消融,一如春日冰雪,遇暖而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