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焘黑着一张脸,只道:“你歇着罢,容朕再想想。”
刘潔没趣地退了去,崔浩才抑声道:“至尊切不可弃下士兵独自逃返,这是为君为将之大忌。”
“朕知道。刘潔这个老匹夫没安好心。”
“臣听闻,军中已然谣言四起,说是因为微臣怂恿至尊出战,方有今日之祸。”
拓跋焘目色一厉,怒道:“好大的胆子!明着是对着爱卿来的,暗里不是在谴责朕么?”
顿了顿,拓跋焘道:“朕想起来了,昨日,那老匹夫趁你不在,还对朕说,应该治你的罪。朕告诉他,援军误期,朕又遇贼不击,崔司徒何罪之有?”
崔浩默了默,方道:“感激至尊信任,臣铭感五内,不敢或忘。”
翌日一早,拓跋焘便当众宣讲了亲自殿后、全军退返的讲演,接着斩杀了传讯的官员。
照皇帝的说话,是这个糊涂的家伙,看错了诏令三军出行的日期,这才造成了增援不及的恶果。
军士们无不感佩万分,誓天同归。
崔浩从容不迫、筹谋得当,终在季冬之前成功带领魏军退返。
其后,拓跋焘诏令太子协理军国大事,统理百揆。
在过去,皇帝出征之前,也会命太子掌管国务,但那不过是临时性的;而此次,这道旨意显然是说,往后太子便是大魏的监国,皇帝可将部分国务放心地交托于他。
紧接着,拓跋焘又对群臣道:“诸位劳苦甚久,该回去歇歇了。平日里按爵归府、按时朝阙便好。”
群臣暗自咂摸这话,不再多管事务,闷声不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