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庙距平城足有四千里之遥,这一来一去,便耗了李敞三个月的时间。
待他回抵京城之时,拓跋焘已在盘算着突袭柔然的大事了。
柔然之于大魏,本就是癣疥之患,纵使一时之间无法攻灭它,也不能对之“视而不见”。漫说,以战养兵,更是方家眼中决胜千里的一大法宝。
不过,参与机密的朝臣,却也有人提出了异议。
以乐平王拓跋丕为首的宗室王爷,和尚书令刘潔,先后向皇帝提出了“广积兵粮,以待蠕蠕”的战略。
与以往一样,崔浩与刘潔各持己见,在朝堂上又是好一番讲论。
“贼寇岂有一定之住处,他们的迁徙也毫无规律。与其出兵相击,倒不如积蓄谷粟,等待时机。”
“备战自是要备战的,孙子有言:‘以虞待不虞者胜。’只是,要想重创蠕蠕,仅是积蓄谷粟还远远不够。孙子又言:‘昔之善战者,先为不可胜,以待敌之可胜。’请问尚书令,国朝若是只被动地等待机,如何能将克敌制胜的主动权握于掌中,如何激振一国之士气,鼓舞一方之毅勇?”
相形而言,一个是胡服劲装,言辞寡味;一个则是褒衣博带、引经据典。
久而久之,刘潔自然招架不住崔浩的咄咄词锋。
更令刘潔气愤的是,皇帝也站在崔浩这一
头,不冷不热地道:“朕没记错的话,当初,朕要你去攻打沮渠董来,你却信了巫觋的无稽之谈,以日月时辰不合之故,击鼓收兵。你说,如今,朕该信谁?”
听罢这话,刘潔一张老脸憋得通红,登时气得拂袖而去,不顾君臣仪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