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一思忖,方道:“哦,这是好事。公主执掌金玉肆,也添了一笔功劳。”
拓跋月淡笑道:“这是至尊的福运,我不过是尽臣子的本分。”
忽而,她话锋一转,问其沮渠封坛的病情。
沮渠牧犍绽出一笑:“太妃们一直照顾他。封坛虽记不起事,但身子健旺许多,每日都打拳呢。”
晚膳用完后,沮渠牧犍对拓跋月提议,一道去问候长宁公主,并接回上元。
拓跋月允了。
进了院落,拓跋月见阿母正在教上元识字,微微一讶:“阿母,不用教这么早吧?”
拓跋瑞笑道:“上元很聪明,一学就会呢。”
鲜卑族,只有语言没有文字,拓跋瑞教上元认的是汉字。
听得外祖母夸她,上元也很欣喜,想在阿母跟前显一显,遂捧着书一字字念给拓跋月听,引得一屋子笑语和夸赞。
沮渠牧犍也觉欢喜,不自禁搂了搂拓跋月的胳膊。
霎时间,她脸上的笑意略略一滞,旋后又笑着去抱女儿。
这一转身,便巧妙地避开了沮渠牧犍的亲近。
空气中,顿时弥漫着一丝微妙气息。
沮渠牧犍心中虽生不悦,却依旧保持风度,喜怒不显于色,只淡淡一笑,将情绪深埋心底。
随后,几人便又拾起其他话题,谈笑风生,仿佛方才那一幕从未发生……
当晚,沮渠牧犍依旧回别院去住,把沮渠上元留在公主府中。
夜色更深,拓跋月一边陪女儿玩耍,一边听刚刚回来的达奚澄,向她汇报农庄、花门楼的账目。不久,上元打着呵欠,洗漱罢了先行睡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