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罢,她紧绷的神色终于有所缓和,轻轻吐出一口郁气,似乎卸下千斤重担。
“既如此,臣妹便放心了。婚姻大事,全凭至尊之意。”
说着,她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既然无法拒绝,自然要为李云洲谋个平安,求个万全。
至于他对映雪是否有心,并不是重点。
忽而,脑中又闪过那晚李云洲的唐突之举。
那之后,李云洲私下与她解释,道:“你吃不进药,病情拖延不得,我才不得以强行喂药的。”
见他如此解释,她便接着这话,给了他一道下坡路。
追究下去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
实则,那晚她虽然害着热症,烧得糊涂,但意识深处仍保留着清醒,足以分辨出他是在喂药,还是在轻薄……
突然觉得好笑,李云洲伴在她身边多年,与她相处的时间,比她和李云从还长。
可叹的是,亏她自诩聪慧,但在男女情事上却很迟钝,竟从未曾察觉到李云洲对她的爱意。
或许,起初不是,但年深月久,有些事便悄然改变了。
如此说来,现下,皇帝要给他和郡主赐婚,不算一件坏事。
至少,能让他收起那些杂念,归于平静。
念及此,拓跋月心烦意乱,暗自思量:倘若云从知晓,他把阿奴安插在我身边,反而令我对我生出非分之想,怕是要痛悔交加。此事,万不能让云从窥得一丝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