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辞中,并无责怪之意,这让方才被骂的县令喜出望外,他忙应道:“下官这便去办。”
“此事须秘密从事。”
“自然,自然。”
方才,湛卢读出小吏向县令禀奏之事。
“有打柴人,看到招摇山中,有人行踪鬼祟,疑似在暗中开采矿石。”
“竟有此事?矿乃大魏官家所有,岂可肆意妄为?速速集结人手,前往查探,务必将其一举擒获!”
拓跋月听得湛卢的释读,对县令的印象瞬间转好。
此人虽做过一些蠢事,但对国家还算忠诚。
一旁,鲁七再无疑心,眼前这女子果真是威名在外的武威公主。
好在,他没犯糊涂逃跑。
回程路上,鲁七端坐在车厢内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一举一动都拘谨有礼。
拓跋月察觉到他的局促,遂笑问:“鲁七,今日随我走这一趟,心中似有千般滋味,万般感慨?若是有话,但说无妨。”
她问得直接,他心中忐忑更甚,不敢有丝毫隐瞒:“小人曾听闻坊间流传,武威公主不仅美貌无双,更是智计过人,今日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,方知那些传言非但非虚,实则犹有不及。公主睿智仁德,小人深感敬佩。”
闻言,拓跋月轻轻睨他一眼,似笑非笑:“我怎么记得,初见之时,你对我等皇族颇有微词,说我们白白受了百姓的供养,而无所作为呢?”
鲁七心头一热,不禁回想起自己先前的莽撞言辞,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绯红:“那时我不过是信口胡说罢了。我们这些寻常百姓,一生际遇多舛,难免……黑嘿,怨天尤人。”
“这是我听过你说的,最对的一句话了。”拓跋月打趣道。
鲁七轻叹一声:“公主莫要再打趣小人了。这几日来,尤其是今日所见所闻,让我幡然醒悟。平民百姓生计艰难,而皇族贵胄、官府衙门,也有自己的职责。要是做得不好,也会被责骂。”
他说的,是县令被拓跋月怒斥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