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尔,四下里起了一阵风,吹得衣袂猎猎作响,鲁七顿觉一股杀气袭来,只得连声应诺。
马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缓行。
车内,阿碧坐于拓跋月左侧,悄声问:“公主,您留着鲁七那几人的性命,是因为要他们见过那三个来寻你的人么?”
“然也。”
“那三个人,是不是来意不善?”
“阿碧,你看那三人,言辞急切,口口声声‘必须日夜追赶,切不可错失良机’,其行踪又如此鬼祟,若真是为了什么正当之事,又何须如此隐秘?再者,我们已远离平城,这一路上,难免会有宵小之徒蠢蠢欲动。”
坐在公主右侧的湛卢、承影,皆是面容冷峻、心思细腻之人。
听得这话,二人不禁捏紧手中的剑柄
。
见状,拓跋月唇角漾起笑意,柔声道:“湛卢、承影,你们不必如此紧张。此行我们有备而来,自当从容应对。你们只需保持警惕,随机应变即可。”
言讫,她又拍了拍身旁的阿碧,示意她放宽心。
阿碧轻声细语,带着几分好奇:“公主,您认为,是谁要赶来对付您呢?”
“这个啊,”拓跋月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,“这可得细细数来,武威公主这个人,树敌众多。”
她顿了顿,悠然伸出纤纤玉指,逐一清点:“比如,乐陵公主和她婆母,秦王赫连昌,还有那庶人达奚拔……”
提及达奚拔,拓跋月心中不禁涌出一丝快意。
她的四叔达奚拔,被她揭出操纵私肆、与官府争利的丑行,最终,落得个退赃保命、官职尽失的下场。真是罪有应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