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碧望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。
几年前,她不也如此落魄么?
因此,才拦路向公主——当时的河西王后——乞求一口温饱。
不多时,阿碧回到拓跋月身旁,低声禀道:“公主,这些人乃是自秦州逃难过来的流民。因去年洪水肆虐,冲毁屋舍田亩,只得结伴而行,四处流浪乞讨为生。”
“秦州?”拓跋月眉头微蹙,陷入沉思。
逾时,拓跋月轻启朱唇,向阿碧低语了几句。
阿碧脸色微微一变,随即转身,以同样细若蚊蚋的声音,向负责膳食的宋鸿传达指令。
很快,宋鸿便亲自将几个餢分发到流民手中。(1)
甫一拿到餢,他们便狼吞虎咽,似乎饥饿已久。
拓跋月隔帘看去,静观不语,心中暗暗数算。
下一瞬,这七人纷纷应声倒下,委顿于地。
宋鸿迈着碎步向前,向拓跋月禀报:“禀公主,歹人已尽数倒地。”
“也未必是歹人,如无必要,不可伤及性命。”
“公主宽仁。”宋鸿话锋一转,“不知公主如何看出,这几人不是秦州流民呢?”
“秦州之地,去年风调雨顺,未发洪水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宋鸿心中暗生感慨。
往昔,身为河西王后,她便很留心各方讯息,极为机敏,似能洞察世间变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