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叱罗玮却连连摆手:“使不得,这个活也是有讲究的。”
李云从只得罢了,在一旁静候。
等了快半个时辰,拓拔月才忙完活,额上也见了汗。
李云从自怀里摸出手帕递给她,她也没拒绝,道谢后轻轻擦拭。
一边拭,一边解释:“这个法子,叫‘藏生菜法’。想在冬天吃鲜菜,须得如此,韭菜尤其如此。”
李云从也听说过这法子,不过心里仍有疑虑:“果真能经冬不腐?”
“我还没试过,或许可行。”
李云从笑了笑:“我倒是知道一个法子,但弄虚作假的事,你定不愿为。”
“你是说,石崇?”拓拔月眨巴着眼睛。
他颔首:“说对了。”
“自是万万不可。”
韭菜虽常年可得,但最好吃的时候莫过于春初。
春初的韭菜,有翡翠样的叶儿,白玉般的纤根,清馥生香的滋味,自是妙不可言。
晋代首富石崇,最喜与王凯斗富。
某一次,王恺听说石崇竟在寒冬腊月端出了鲜绿的韭蓱齑,便觉事有蹊跷。
经过一番打探,王恺才知石崇是用掺了麦苗的韭菜根来唬人。
“还有一个法子,可以时常吃到冬韭。不过,太奢侈了。”拓拔月道。
李云从知她书读得多,遂问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汉代时,长安城有一种做法:置地窖火炕,种植温室韭菜。结果,耗费甚巨。汉元帝的一位臣子,便进言,说‘不时之物,有伤于人,不宜以奉供养’,汉元帝就温室种植的达法子罢去了。”(1)
顿了顿,拓拔月一脸喜色:“这之后,宫中开支每年都少了数千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