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力却出了问题,几乎不认得身边的人。
李云洲无法,只得先把人送回平城再说。
至于沮渠封坛为何擅离职守,前往荆州,他的侍从阿虎交代,是因世子接到一封沮渠牧犍传来的手书。
以沮渠封坛这样尴尬的身份,擅离职守前往外地,哪有不惹人嫌疑的?
何况这份手书。
沮渠牧犍惊出一身冷汗,一边安顿好儿子,一边要进宫呈说。
但拓跋焘没有回应,把沮渠牧犍晾在一边……
抵达别院,大门缓缓开启,院内繁花似锦,花香袭人。
拓拔月步入,先至太妃居所,两位太妃正坐在窗下对弈,见了公主露出和煦笑容。
随后,拓拔月又至乞伏金玉住处。她俩是平辈,乞伏金玉又很识时务,二人自然能说上几句。
但今日,沮渠牧犍求见,怕是有要事,拓拔月便不好淹留。
拓拔月步入沮渠牧犍的房间,只见他孤身坐于榻前,面容憔悴,眼神中透着几分迷离。
抬首望向拓拔月,他声音低沉沙哑:“公主,请你过来一叙,实在是因为我走不开,要照顾我儿。”
“世子今日如何?”拓跋月走近两步。
“精神尚佳,只是不识得人。但我跟我说我是他父王,他也认我了。”
言及此,沮渠牧犍颓丧的神色,稍振作了些。
“这便好。疫病凶猛,世子受了这番苦楚,你这做阿父的心里也煎熬。”
这话发自肺腑,说得真情实意,听得沮渠牧犍眼眶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