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她也是公主身边,除霍晴岚之外,最为亲近的一个人。
尽管,霍晴岚已在百戏团中,为公主挑选了两位身手不俗的侍从。
对于拓跋焘为阿澄赐姓之举,拓跋月心下不悦,面上却夷然无波,仿佛她从不介意,达奚氏与她的恩怨。
再一想,皇帝又何尝不是在提醒?
提醒她,她是拓跋家的公主,但又和别的公主不一样。
看来,要想让皇帝倚重她,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。
下完这局棋后,拓跋月有意说起,她在接掌金玉肆前所遇的一桩事。
“臣妹要向至尊请罪。虽不合规矩,但我依旧让李侍中,把那两个乞儿安置过去了。”
她把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这算什么罪?你对黎庶有怜悯之心,这份仁善别人未必有。”
话说至此,拓跋月可以进言了。
“至尊,臣妹有言进谏。我朝效仿南朝,为病弱之民设六疾馆,本为善事。然则,世间疾苦,岂止疾病一端?”
“言之有理,接着说。”
“除生病的穷人,六疾馆也可给困窘的贫民,几日安身之所。”
此建议,她酝酿已久,苦于无机会陈奏。
“几日?”
“至尊,臣妹之意,乃是为这些贫民提供一时的庇护,非长久之计。几日安身之所,足以让他们稍作喘息,重拾希望。切不可让其白吃白住,以免养成惰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