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浩何等聪明,立马想明白个中关节。
“制作金玉之器,必有废料,但此前并无处置废料的法则。公主说‘需要时间’,可是说,要等年后工匠开始做工,再找人暗中窥察?”
“正是。私肆既做阴阳账簿,又拿官肆的废料,便宜都让他们占尽了。”
这就不难解释,为何私肆所出的金玉,样式虽好,却用料不佳。
“此法可行,但私以为,此举也只能揪出金玉肆里的内应。对方可以解释,法无定则即可为,他只是卖点废料,说不上是大罪。至于私肆…
…”
崔浩忖了忖,又道:“他们可称自己想节省成本,一时迷了心窍。如此,藏在背后的大东家,仍可脱身。”
“这不是重点。”
“哦?”
“既然逮住了官私勾结的证据,便可顺藤摸瓜。小逞手段,不怕他们不招。”
崔浩沉吟片刻,道:“此事定还有一番曲折,不过,现下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“我还有个想法,”拓跋月道,“与其让人偷卖废料,毋宁将之炼化、切碎,制成小件。”
“制成小件,卖给寻常百姓?”
拓跋月颔首:“价格低廉,百姓买得起。”
“此言甚是!如此一来,百姓们皆沐受皇恩,实乃大善。”
“私肆仍然开放,我们也不与他们争利。”拓跋月凌空指了指,一上一下。
崔浩沉思不语。
她的意思是,如将购买金玉的人群分上中下三层,官肆做的是上、下二层的生意?
念及此,崔浩不禁叹服:这本生意经,被她弄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