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行自是为向皇帝拓跋焘禀报关乎朝局安稳的大事——沮渠封坛擅自离境。
永安前殿内,白马公崔浩正恭立于一侧,不似拓跋焘那般神色凝重。
片刻后,崔浩心中已有计较。
在他看来,河西王世子此举无疑是对皇权的轻视,其错在先,理应严惩不贷。然而,念及河西士人新近归顺,人心尚未稳固,若对世子贸然问责恐生变故,不利于大局。
于是,崔浩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而有力:“至尊,河西王世子沮渠封坛此举确有不妥,然时下非是问责之时。我朝当以宽仁为本,先施救治,以安人心。若沮渠封坛有幸康复,自当无事;若不幸未能挽回,想必河西王亦无话可说,我朝仁至义尽,问心无愧。”
言讫,崔浩静候拓跋焘的裁决。
拓跋焘沉吟一时,颔首:“崔卿言之有理。赵振——”
赵振自帘后迈出,道:“臣在。”
“你去荆州,和李云洲会合,秘密查访河西王世子离境一事。”
赵振领命而去。
拓跋焘转而看向拓跋月,又问她可查金玉肆账目,可有新的进展。
拓跋月早前已呈报此事,近日在太后跟前侍疾,尚未有闲暇再做处置,只嘱咐阚骃继续往下查。但他并未传来新消息,想来并无所获。
听得拓跋月的报奏,拓跋焘眉头一拧:“要快些。沮渠无讳那贼子,一直在西境骚动,朝廷处处都要用钱。”
拓跋月心下凛然,忙道:“臣妹再去查。”
“要不然,找个由头罢了私肆,”拓跋焘两手交握,“省却诸多麻烦。”
“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