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。
“这些年,至尊在中书学引入汉家学问,阿翁也读了些儒家的书。每每读到那些忠恕之道、孝悌之义,就感慨不已,我虽有过,但……”
“弘农王,”拓跋月打断他的话,“此言差矣。”
达奚斤眯着眼看她。
但见,拓跋月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笑意,比那寒风还要刺骨。
而后,她淡淡地瞥了一眼达奚斤。
他穿着一身簇新的汉服,但略显松垮、并不合身,最好笑的是,连左衽右衽都没分清。
真是……忍无可忍。
拓跋月被他的打扮刺得眼疼。
早前,拓跋月便听皇帝说,他想在除夜赏赐群臣胡服、汉服各一套,以此来表廓定四表之意。
没想,弘农王还挺识趣,领了袍服便穿起来,在宫中走动。果然很会察言观色。
可惜,他不会穿,惹人笑话。
“弘农王,您连汉服都穿得不伦不类,还谈什么儒家之道?”
话音刚落,空气似乎被胶住了,达奚斤嘴唇翕张,却一个字吐不出来。
达奚拔也忍无可忍。
他上前一步,几乎怒发冲冠:“公主,我知道您是公主,尊贵得很!但您不仅罔顾人伦,还咄咄逼人,岂不有失公主风范?”
拓跋月斜睨了达奚拔一眼,淡漠的眼中半是不屑半是挑衅。
随后,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缓缓开口,字字如冰刃:“好,那我便给弘农王一个机会。您若真心悔过,便在我父灵位前重重磕头。”
她觑着达奚斤愈发难看的脸色,接着说:“还要向我阿母公开致歉,说您当初逼迫我阿父和阿母和离,以及之后多年不顾我母女死活,是大错特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