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这话,霍晴岚、阿澄互相使了个眼色,阿碧虽不明就里,也跟着她俩放慢了脚步。
拓跋月走路还有些蹒跚,李云从伸出胳膊,让她搭在上面。
一壁行走,一壁闲风散月地说话。
“冠帽饰很好看,谢谢。”
“合用便好。”
“你把那个老饕留下了作甚?”
老饕,说的当然是阚骃。
拓跋月照实说了,顺带着说了他与李顺的过节。
旁的人,她无须说,但李云从不是旁人。
他说过,他们要做同路人。
灯火之下,她的脸半明半晦,就像她的心思。
“你意欲何为?”李云从凝着她,觉出一丝不寻常。
“你猜猜看。”
“老饕和高平公有过节,高平公也不用老饕,而高平公得罪的人,不只是老饕,还有很多没给他行贿的河西诸臣。故而……”
他脚步一滞。
“你如此行事,怕是有危险。”
拓跋月的目光,定在左首一堵断墙上。
“你看,那一堵断墙,一直立在这儿,也没人管他。但有朝一日风暴忽起,它必断无疑。”
“到时候,多的是人来推它。”李云从顺着她的话往下说。
“断墙一推就倒,坚固的墙垣才更能显出它的价值。”拓跋月语声淡淡,“就像宋鸿说的那样,我从河西回来,便和他们绑在了一起,我必须有我的态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