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金丝轴的末端,还系着流苏般的细金链,而在金链底部,分别坠着短剑一般的饰物。
拓拔月试戴了一下。
侧首间,这坠满挂饰的耳坠轻轻摇曳,流光溢彩。
因着金铃铛太小,摇曳间只发出微细之声,听起来非但不觉聒噪,反而令人心情愉悦。
见拓拔月眼光好,这田掌柜暂且收起了怠慢之色。
拓拔月正要让霍晴岚会账,未料,余光却见着一个身穿华服、腰背佝偻的老叟,在侍从的搀扶下,慢悠悠走到孟掌柜那一头。
见状,拓拔月蹙着眉,微微侧转身子,不想看见那人。
但那人的破锣一般的声音,却在耳畔不远处响起。
他问孟掌柜,上次定制的一只金盏,是否能如期交货。
孟掌柜满脸堆笑,将一只芙蓉花金盏轻轻放在楠木柜台上。
但见,那芙蓉花金盏雕镂精细,璀璨夺目,不可逼视。
他转头对那老叟笑道:“郎君,这金盏已按您的要求做好了,我给您请了最好的工匠。新妇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老叟眯缝着眼,凑近细看,脸上皱纹堆起,却难掩笑意:“好,好,真是不错。”
他边说边点头,仿佛看到了新妇喜笑颜开地捧起这金盏的模样
。
侍从也陪着笑,阿谀逢迎的话一套套地说。
拓拔月听得一阵恶寒,暗道:半截身子都入土了,还要娶新妇!怕是要到埋土里那一日,才能老实规矩!
正如此想着,田掌柜见她一直没动静,便有些不耐烦:“您要买吗,女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