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质是公孙表的儿子,如今没人给他撑腰,此时未免怯然失色,一直匍匐在地,不发一语。
转眼间,他流出的眼泪,洇出了好大一片水渍。
“那个巫觋跑了?”拓跋焘突然对公孙质发问。
“是。罪臣已着人去寻了。”公孙质边抹眼泪边回答。
“哭!哭有什么用!朕且问你,当年,你父亲治军不严,招致惨败,被先皇赐死于军中,你可有何异议?”
公孙质自然说了好听的话,心道:为示宽厚之念,至尊应是要饶恕他了,毕竟平城受围与当年的作战失利,可是两码事。
他所料无爽,拓跋焘的语气果然松了下来:“朕今日在太后宫中召见你们,本就是想给你们指一条活路。日后,好自为之罢。”
底下的人,个个千恩万谢地哭着去了,拓跋焘方才重新坐下,对窦太后叹道:“都是些不争气的浑人。”
“至尊先威后仁,一番苦心,总能起效的。”
“若不是太后您有意让宜都王去调派长孙道生和张黎,他怎么能‘将功折罪’?”
窦太后笑了,慈爱的眸光拂上他攒起的眉头: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至尊。阿母都是为你好啊。只要不是谋乱之罪,对待宗室外戚,能宽则宽。这个道理,你该懂的。”
“儿子省得。”拓跋焘心悦诚服,起身拥了拥窦太后,遂起驾回永安后殿。(1)
(1)拓跋焘在永安前殿办公,永安后殿起居。
第115章 阿芸,阿姊从没怪过你
清晨,雪花翩然曼舞,簌簌而落,不到半个时辰便把城垣、宫殿罩住,只隐隐看出些颜色。
街道空寂,少了往日喧嚣,上下一白,琉璃世界静谧冷寂,唯一点红梅点染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