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焘也知道,穆寿素为忠直之士,明敏有乃父之风,故此拓跋焘才将其进封为宜都王,并对他委以重任。彼时,穆寿还有些不安,一度诚惶诚恐地推辞过。
至于后来……
这人竟然不知所谓,糊涂若此!
拓跋焘从鼻子里哼出声来:“朕记得,以前朕封你做宜都王的时候,你还推拒过。可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说的?”
穆寿心下暗喜,这段话他还真记得。
“臣祖崇,先皇之世,属值艰危,幸天赞梁眷,诚心密告,故得效功前朝,流福于后。昔陈平受赏,归功无知,今眷元勋未录,而臣独奕世受荣,岂惟仰愧古贤,抑亦有亏国典。”
一字一字地背出这段话来,穆寿略松了口气。
拓跋焘颔首,面色转霁:“抬头,看着朕。”
穆寿愧不敢言,磕头道:“罪臣犯下弥天大罪,不敢污了至尊的眼。”
听至此,拓跋焘冷哼一声,道:“你的祖父穆崇,是我大魏的开国功臣,曾两度报警救主,被封为宜都公。你的父亲穆观,早入内廷侍奉,深得太祖、太宗之信任,得尚宜阳公主,最后因劳成疾,卒于壮年,被追赠为宜都王。子承父爵,并无不妥。”
他有意顿下,加重语气:“朕想问你,你当初为何要辞让?”
“罪臣……臣自知,臣不及父祖之智。罪臣受之有愧。”
“哦?如此说来,你这是有自知之明;而朕对你却托以重任,是有眼无珠咯?”
穆寿大惊失色,一跪到底,连声告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