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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城赋+番外 任葭英 1054 字 3个月前

转目看李云从:“朕不放心,你跟去看看。”

陆沉观中,刘昞与拓拔月对坐于静室。阴兴、索敞则恭候在旁。

拓拔月道:“晚辈唯恐开罪了先生,看来阿月还是小人之心了。”

原来,刘昞确实感染风寒,今日身子才好了些。

当然,拓拔月也清楚,纵无此事,刘昞只怕也要寻别的法子来躲避征召。

二人叙了一时话,拓拔月渐渐明白刘昞的心思。

李凉,沮渠凉。李暠、李歆、沮渠蒙逊、沮渠牧犍。历仕两朝,连奉四君,加之年迈体弱,一番思亲念乡之意,已沉沉地坠在心头。

故此,刘昞虽知拓跋兄妹俩心意至诚,亦婉拒了她的请求。

强人所难,终会闹得两厢不悦。拓跋明月于此也不执著。

饮了陆沉观的好茶,她微微叹了口气,道:“昔日,玄处先生曾说,‘朝闻道,夕死可矣,不知老之将至,孔圣称焉’。阿月一直记得这话。只可惜,日后想要闻听先生的‘道’,也很难再找到机会了。”

刘昞听她说得诚笃,心底亦觉温暖,遂捋着白须,笑应道:“公主过誉了。老夫实非得道之人,白享了这声名。不过,倘说老夫的学问道德,有何可称之处,也不会中断于斯。”

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公主,”刘昞缓然起身,眸光凝远,意味深长道,“你要老朽去的那条路,实在太远了,我是走不动了;但我那些弟子们,还很年轻,想来,昆仑南海,才是他们的归处。呵!振翅之鲲鹏,焉能陪一残朽老儿,荒度余生!”

话语间的意思,再明白不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