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,李云从奏报之时,崔浩便有此猜测,忙接话道:“至尊,姑臧仓库中珍奇异宝的数量,与账册倒是对得上。莫非……”
话音刚落,李云从心下暗喜,顺着往下说:“臣已查过,那账册是新造的,用栀子做旧。”
“哦?”
“栀子水焦黄,若浸润账册纸张,便能使之老旧。”
“哦,朕倒忘了,你是学医出身的。”拓跋焘目露赞许之色,“朕信你。”
李云从微一躬身。
少时,拓跋焘猛地一拍案,转向崔浩,沉声道:“对了,说起府库。朕记得,查姑臧城的兵器库,并无大夏龙雀!”
崔浩手握的竹简轻敲打着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似在应和他的思虑。
而后,他缓缓开口:“公主已将制造大夏龙雀的秘方交给了河西王,但他却并未动手铸造。以臣之见,这并非是因他财力不足,而是他对那秘方深表怀疑,不愿冒险一试。”
拓跋焘闻言,脸色瞬间阴沉如暗流,拳头不自觉攥紧,咯咯作响。
他站起身来,在厅内来回踱步,稍后又猛地顿住,自嘲一笑:“可惜了,朕本以为沮渠牧犍会如获至宝,把大夏龙雀铸造出来,便可坐收渔翁之利,捡个现成的宝!”
崔浩忙应道:“倒也无妨。吐谷浑长于铸造,我们可从吐谷浑入手。公主殿下与拾寅有所往来,或许可与之商谈一二。”
“你们倒都挺看重公主的,昨夜,永昌王还跟朕说,让阿月去执掌金玉肆。”
此事崔浩并不知情,不禁微微一讶。
拓跋焘深深凝望崔浩一眼,见对方目光坦荡,方才收了警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