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起眉来:“你怎么看?”
“竟有此事?”拓拔月沉思道,“宋繇是河西大儒,博涉经史,长于纳谏。名声仅次于玄处先生……莫非,他不愿往平城为官,故此躲了起来?”
见拓跋焘脸色难看,拓拔月忙宽慰道:“不如这样,阿月先见见玄处先生,只要他一心归附,河西士人必会争先投效。”
拓跋焘沉吟道:“难说。朕记得,之前来平城迎亲的便是宋繇,说明他是沮渠牧犍的心腹。左相姚定国等多人,尚且留候在自己府中等待传召,怎么独独宋繇不在?莫非……
拓拔月心下一凛。
此事的确不同寻常。可她并未往深处想。
她凝着眉,道:“宋繇只是文人,且无玄处先生一呼百应的声威。按说,他不至于会另有所图。对了,有一事,阿月自作主张了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当时,来平城迎亲的使臣里,我吩咐赵振,收买了一个人。”
“哦,你说宋鸿,”拓跋焘笑道,“他怎么了?”
看来,赵振是把什么事都报了上去,事无巨细。
拓拔月接着说:“宋鸿是宋繇的义子,我打听到,他在河西国任起居郎,经常跟随河西王左右。”
“这个朕知道,”拓跋焘盯住拓拔月,“你的意思是,关于宋繇的去向,可以问问宋鸿。”
“正是此意。”
“朕知道了。正好,朕也想问问他,朕若想任用河西诸臣,应如何安置。”
瞧见拓跋月面上一闪而逝的失落,拓跋焘又笑道:“对了,朕想起一事,你借着张掖郡的石头雨,做一番文章,真是个好主意。明日,待你去了陆沉观,再去花门楼,朕让人排了一出好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