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姬们个个皆有姝色,而沮渠那敏的姿色却不似人间应有。
那一段纤腰,那一寸雪肤,都是流转的光华,令人不忍瞬目,而只愿沉沦其间不复醒来。
摄人心魄的凉州乐中,舞姬们广袖开合,翩然飞起,仪态万千。
唯有沮渠那敏的一双美目,流盼粲然,纤足轻点处,恍似涉水而来的凌波仙子。
拓跋焘看得心荡不已,不禁击盏而歌:“北方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。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。宁不知倾城与倾国?佳人难再得。”
便在此时,沮渠那敏忽然拊掌三声,一只可爱的康国猧子便似雪球一般滚了进来。
她便抱起康国猧子,接着献舞。
那康国猧子在她怀中仿佛通了灵性,随着她的步伐轻盈跃动,时而探头探脑,时而蜷缩一团,逗得在场诸人忍俊不禁,看直了眼。
而沮渠那敏身姿摇曳,透露着无尽的妩媚与风情,旋转、跳跃。
几个回旋过后,她已闪至拓跋焘的身畔,清艳的脸庞上挂着勾魂摄魄的笑意,康国猧子在她臂弯中更是显得可爱至极,引得拓跋焘目光迷离,心神俱醉。
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,欲将这可人儿揽入怀中。
“汪!”
倏然,沮渠那敏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急促,如夜空中划过的惊雷,又似一声召唤。
康国猧子瞬间变脸,从温顺宠物化为凶猛斗士,呲牙咧嘴,眼中闪烁着凶光,猛地窜扑向拓跋焘的颈项,张开利齿,狠狠咬去。
惊变骤起,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,波澜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