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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城赋+番外 任葭英 1091 字 3个月前

再坚牢的城池,也抵不住人心的背离。

咀嚼着众叛亲离的滋味,魏军那激昂高亢的呐喊,犹如蜂群尾针,尖锐而无情地穿透沮渠牧犍脆弱的耳膜,细细流淌出的,不是鲜血,而是足以蛊惑人心、扰乱神志的幽暗毒液。

他想,他是中毒了,不然,昨日后半夜,他为何会让一贯憎恶的沮渠无讳,趁夜逃出宫去呢?

至于他能不能出,倒要看他的本事了。

不过是想让他留住沮渠家的一丝血脉罢了。诸弟之中,当属沮渠无讳最有心机,日后或许还能带着沮渠宗室,再造一个凉国。

至于沮渠菩提等人,姑臧受围日久,但他们从头到尾都没赶来勤王。真是让人寒心。

念及此,沮渠牧

犍不禁自嘲道:以前,我对父王说的话,而今却应在了我的身上。

那时,他说:“赫连氏真真好笑。赫连昌不过是被贼魏俘虏而已,赫连定就迫不及待地扯旗称帝了。”

父王却意味深长地说:“但能保得宗庙社稷,何法不可用?日后,你须好自为之,不令我大凉有此困厄。”

大凉……沮渠牧犍又在心底叹道:数年前,大凉就已被唤作河西国了。

城头风大,但人却很清醒。

天光将晓之时,鸡声四起,一声比一声亢亮。

沮渠牧犍望着天边那片鱼肚白,紧了紧自己满浸秋霜的胳臂,唇角飘出两字:“降吧。”

蒋恕、蒋立面面相觑,少时,蒋恕才应了一声。

待要走下城墙,又听得沮渠牧犍叹道:“长乐公主性子烈,让母妃劝着些。贺赖久是个狠人,不要和他争强。”

蒋恕应诺,含泪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