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掖王沮渠万年!”沮渠牧犍高声道,“孤命你婴城而守,执掌调兵之权。”
此言一出,众皆哗然。
在近日的兵改中,沮渠牧犍收回了禁军统领吴峻的调兵权。众臣本以为,大王是要自己执掌兵权,岂知他竟然在关键时刻,把调兵权给了沮渠万年。
此时,已退到人群最末的索敞、阴兴,悄声论议起来。
“各郡兵马,唯张掖王率兵赶来姑臧,此外无一人动弹。”索敞道。
阴兴心下一沉:“是在观望战局,故此不来驰援?”
若果如此,难怪大王只信沮渠万年。至于吴峻……
隔着人群,纵然借着月色与灯盏,也看不清吴峻的脸色,但想来也不太好看。
大王这番动作,分明是不信任他。只是,吴峻是如何失去大王信任的?阴兴不明白,索敞也摸不着头脑。
计议已定,臣子们潮水一般退去。
宗庙外的长阶上,只余沮渠牧犍、蒋恕、蒋立,和伫在原地不动的吴峻。
沮渠牧犍知他有话要说,但却只冷冷地斜睨,等他先开口。
少时,吴峻闷声问:“大王,臣有一事不明!”
“何事?”
“张掖王能为之事,臣亦能为,臣不明所以。”
被褫夺了调兵权,还委屈上了?
沮渠牧犍心中暗自发笑,走近吴峻身畔:“不明所以?哦?你是不是觉得,孤是那么容易被欺哄的?”
“臣不敢。”吴峻脸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