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芸依言用膳,之后赞不绝口,说这羊羹与别人做的截然不同,醇香满口、油而不腻,甚是受用。
毛脩之候在一旁,听皇帝说要赏赐他,略一躬身以示谢意。
隔日,拓跋芸问拓跋焘,毛脩之到底什么来历,看起来并不像是个普通的庖人。
拓跋焘问她为何有此一问。
拓拔芸便照实说,达奚月私下跟她说:“那个庖人年近半百,眉目间自有一脉书卷气,唇角却隐现着坚毅之色,和一般的庖人不同。可说是风姿卓绝。”
本来,拓跋芸并未注意到那细节,听得达奚月这般论议,便忍不住来问她阿干。
拓跋焘对达奚月刻意结识拓拔芸,以谋得入宫机会一事印象颇深,但他从未点破过,毕竟对方只想摆脱窘境,并无恶意。
但在那一次,拓跋焘却真正意识到,达奚月的善于察人,智计非寻常女子可比。他便对拓拔芸说得很细,想看三妹把话传回去后,达奚月又说些什么。
“毛脩之这个人,的确不是普通的庖人,他起初在晋朝、桓楚都做过官,后来被刘义真那怂人给坑了,沦为夏军的俘虏。去年,朕不是俘了赫连——咳咳,你姊夫么?毛脩之也就跟过来了。说来,还是寇道士把他荐给朕的呢。”
“哦,我知道了。我听人说起过。说有个夏国降将,与道长在洛阳有故,之后随阿干一道讨伐柔然去了。原来说的就是他呀!”
“嗯。毛脩之有些战功,朕便让他作吴兵将军,领步兵校尉。呵,朕也是在军中才知,此人厨艺如此
不凡。”
“这可值当了,”拓跋芸掩口笑道,“阿干收了个武将不说,还得了个好庖人。”
听得这话,拓跋焘也笑了,连连颔首道:“是。朕给他进为太官尚书,赐为南郡公,还为朕调制御膳。
过了几日,拓跋焘趁达奚月休沐时,又有意问起拓拔芸:“你阿姊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