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浩笑道:“高平公说得很有道理,但如今形势却大不相同了。先是,武威公主给了至尊一个现成的理由。再是,河西王的叛心早已显豁,断不可再纵容姑息。”
“朕唯一担心的,是战马的损耗。”
“战马一事,实不足虑,咱们有三大牧场,牛马无算,不必为此而忧。您看,这些年来,国朝出征多年,追亡逐北,大抵调用了三十万匹战马,而我们所损耗的马匹,便是加上在征途中死伤的,也不到八千匹。反过来,在没有战事的那几年里,老死病死的战马,也不少于万数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
“不过,臣方才想到一点。我们可以给河西国君臣放出一点信号。”
“哦?”
“我们可以放出风声,说近来马疫流行,我们的战马死伤惨烈。他们必会以为,国朝战马锐减,无力恢复。之后……”崔浩叉着手,微微一笑,俨然成竹在胸。
“此计甚妙!”拓跋焘忍不住拍案称好,“就这么办!明日,朕让你们在太极殿讲论,到时候,朕隐在屏风之后……”
君臣二人如此说定,这才有了现下这一幕。
铜漏丁地一声,越发显得空气沉闷。
崔浩见无人说话,便道:“以某之见,攻伐河西国,是责实循名之举,此举可彰善瘅恶,是为大义之战。”
“那个……侍中能不能说句让大家都能听得懂的话?”弘农王达奚斤挠挠头。
李顺似笑非笑:“弘农王的意思是,说人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