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渠那敏哈哈一笑,道:“本宫跟你开个玩笑罢了。说起来,冰鉴也非易得之物。我琢磨着,还是工艺太复杂了。”
“准是如此。”
“我啊,就是怕热,奈何又不能多用冰。真想看看你们阁中是怎么降温的。”
说着,沮渠那敏起身在阁中走动,甚至到她眠床边上站了一时,摸摸瓷枕,又摸摸凉簟,啧啧道:“哟,这个……摸起来好是沁凉!这好像是象簟?”
“席以冬设,簟为夏施。桃笙象簟,同为江南之名产。”拓跋月抱着女儿,不便起身,只在座上望着对方,淡淡道。
“对对对。我记得,左思便在《吴都赋》中说,‘桃笙象簟,韬于筒中;蕉葛升越,弱于罗纨’。”
“阿姊好记性。那日,我还跟大王说,把象簟换成之前的桃笙呢。”
“为何?”
“要把象牙劈成细丝儿,再来编织席子,绝非易事。反倒是桃枝竹编的竹席,价廉易得。”
“王后如此节俭,真是我河西国之福。”
好容易送走了沮渠那敏,拓跋月瞥了瞥象簟,不禁蹙了下眉。
“这个长乐公主,最近来得似乎太频繁了些。”霍晴岚觉出一丝不寻常。
闻言,拓跋月打趣道:“她要来看小公主,我能有什么办法。就当看美人好了。她生得这么美,多看两眼也是一种享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