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忙去案上取药。
妊娠以来,拓拔月发热过好几次,以致于李云洲心生担忧,特意备上了退热的药丸。
这厢,拓拔月刚服下药丸,霍晴岚已把李云洲、阳英带了过来。
二人诊了一回脉,结论与以前一样。李云洲遂去庖厨亲自抓药熬煮。阳英则让拓拔月躺在榻上,袒出她右手臂,沿着中线开始推按。
拓拔月瞧着新鲜,遂好奇问:“阳大夫,这是什么法子?”
“推按之法,清天河水,退六腑、清肺经,对小孩儿最有效。先是清天河水。这里,右手腕到右前臂内侧正中,从腕横纹推
至肘横纹,连推四十九下。”阳英道。
她的手指很有力度,但又不致疼痛。
“我不是小孩儿。”拓拔月打趣道。
阳英幽幽地看她一眼:“公主容易犯热病,与小孩无异。”
她又看了一下她微微发红的皮肤:“不行,都泛红了。”
她便吩咐阿澄:“阿澄,你去取一枚鸡子,磕出蛋清来。”
须臾,阳英把蛋清敷在她腕臂之上,轻轻按揉,而后再推按起来:“敷上蛋清后,推按起来就顺畅些了。公主肌肤太嫩了。接着,要退六腑,清肺经……”
拓拔月却无心听她说话,一瞬间神思飘到了数年之前。
那时候,她住在霍家村,生活困顿不堪。阿母在家里纺织,她便进山去砍柴。如果运气好砍得多,她也会拿一些去集市上贩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