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这话,阿柔听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她倔强地侧过头去拭了,又定定地看住他:“六郎,我想要的,不过是一个名分,一个能让我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理由。”
沮渠无讳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“抱歉,我做不到。我阿母虽不在身边,但约束我甚严。他不允我纳妾。”
阿柔赌气地把自己埋进被中,逾时才闷声道:“你这是要一辈子把我藏起来了?”
说穿了,这就是要她做外室。
沮渠无讳笑了笑,手探进被中胡乱摸了一气,方才道:“金屋藏娇,不亦美乎?”
好容易从阿柔处抽离,沮渠无讳打着呵欠出门,被守在门外的随扈尚荣盯了好几眼。
沮渠无讳便问:“你看我作甚?”
“大王看起来有些疲倦,眼睛怎么红红的?”尚荣直言不讳。
“是么?”沮渠无讳一边蹬鞍上马,一边回他,“不觉得啊,我感觉浑身满是力气。”
刚说完话,忽觉身子有些发热。
沮渠无讳把衣襟扯开了些,却仍然觉得燥热,只得把整个袄子脱下,再打马而还。
才刚过了元日,寒气未散,他却好似春日挣脱束缚的风。突如其来的自由轻松,让他身子格外轻盈起来,但脸上仍滚烫发红。
随扈尚荣紧随其后,不无担心地看着他。
归途之中,夕阳如熔金般倾泻而下,披在四合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