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卷缓缓展开,映入眼帘的竟是拓跋月的画像,笔触细腻,神韵毕现。
沮渠牧犍猛地回想起来,这是拓跋月刚到姑臧后不久,沮渠无讳画的。当时,沮渠牧犍就很颇为不悦,为此还找借口让几个宗王返回封地,眼不见为净。
沮渠牧犍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涟漪,怒火与酸涩交织,难以言喻。
拓跋月目光有如实质,刺在沮渠牧犍的侧影上,但在他回眸时,转为恹恹欲睡的情态。
沮渠牧犍目光幽邃,望向拓跋月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这画为何还留在书橱里?”
拓跋月闻言,面色微变,眸中闪过一抹歉疚与无奈:“此画,乃阿奴赠予之物,我怎好把它丢了去?”
她低下头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沮渠牧犍不语,胸膛微微起伏,像是在平复怒火。
拓跋月遂道:“快一年了,我一直不曾打开过,牧犍一看便知。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沮渠牧犍目光聚焦在画轴上的尘埃上,心情一时舒畅。他的女人,心里总不能有别人的。
念及此,沮渠牧犍心中怒气全消,面色转霁。
他把画轴捏在手里,温言絮语道:“阿月说得对!”
他轻声叹道:“既是如此,便交由我来保管吧。日后处理政事之余,或能借此慰藉思念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