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为,她看到精美的琉璃器,会明白一个道理,一个人不要总觉得自己比不上别人,胆子不大什么都捞不到。岂知,她竟然真把太后当回事!真不知道,这些年她被灌了什么迷魂汤,还讲起尊卑伦理来了!
乞伏琼华也觉出儿子不满,只得灰着脸,道:“好了好了,那些事以后再说。别生气了!”
见他不睬他,她又摇摇他胳膊:“阿母不打断你了,你继续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沮渠无讳心不在焉。
“你刚刚说到,魏国不想打过来。来,说与阿母听听。”
沮渠无讳无奈道:“我与你说了,你不会说与旁人听吧?”
这个旁人,指的自然是太后。这一点,乞伏琼华还是明白的。
她摇摇头:“我不说。”
“一则,魏国不想打河西,至少眼下不想打,两国交战须摸清彼此的地貌,但我敢保证,他不知道根底!嘿!”沮渠无讳一脸得意,但不打算透露太多,“此外,这些年拓跋焘连年征战,不见得有必胜的把握。”
“也对,这么说,魏国皇帝把那个冒牌货嫁过来,是想用她来稳住我们?”
“不止,”沮渠无讳见阿母逐渐开窍,也有了几分说话的兴致,“我没猜错的话,魏国皇帝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,让武威公主慢慢劝服大王,献国于魏。”
“想得可真美!那冒牌货真该死!”乞伏琼华愤然,转而一叹,“可惜王怀宗失手了。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刺杀若成,两国必有战事,而有的人名望受损,便不得不让出王位了!”沮渠无讳斜睨着阿母,“至于谁来坐这个位置,却是另一回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