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月轻轻拍了拍棠儿的肩膀,再顺势去扶她:“先起来吧。”
棠儿跪得太久,脚下一个趔趄。
阿澄忙在一旁搀扶。
“本宫体恤你,也望你能对本宫推心置腹。现下,本宫倒是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,你可愿听?”
“奴愿意。”
“你照常传递消息。只不过,只能传递那些看似重要,实则无关紧要的消息。你须仔细,一旦露出马脚,不仅是你,连你的兄长辛慎,在吴将军那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。”
棠儿面露难色:“这……”
这法子,同样很危险。若是被孟太后察觉到,小命又能保住么?
“当然,这法子也是有些风险的,你须格外小心,”拓跋月点破棠儿心中顾虑,温声宽慰,“但本宫可以承诺你,如果你把这事儿办得妥帖,你阿干非但性命无虞,还能步步高升。”
棠儿微微迟疑,脑中顿时闪过一幕幕光影。
初至姑臧,公主被沮渠家的王爷折辱,但不失风骨,婉转还击;后来,因为公牛伤人,鄯善王弟素延耆被扣押在此,公主发现了蹊跷;紧接着,公主被冤枉向太后下毒,为自证清白,一口喝下“毒药”;后来,公主又亲自出面去请胡炆献书;现下,公主很快抓出她这个内应,还查出她有一个兄长。
毫无疑问,这位大魏公主,本事不小!说不定,她还真有办法护住她阿干!
棠儿不傻,孟太后固然威胁她,眼前这公主又何尝不是如此?
只是,除了相信她,还有别的出路吗?
既然踩在了刀刃上,向着一个有能力为她疗伤的人,总好过被另一人威吓。
念及此,棠儿躬身道:“奴愿供公主驱驰,效犬马之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