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雪之时,手中细火慢烹清茶。茶香袅袅间,拓跋月、霍晴岚闲话起家常,言笑晏晏。
不经意间,霍晴岚叹了口气:“奴突然想起,李侍御师出宫半日了,不知他何时回宫?”
“这本宫也不知,”拓跋月道,“先前听他说,他父亲到了平安驿。也不知是何等要紧之事。”
拓跋月出语随意,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。
“平安驿在何处?”
“似是在姑臧城外,若是……”拓跋月蹙着眉,“若是他几日不回,本宫这胎还怎么安?”
“昨日,李侍御师还给公主请了平安脉。奴也日日守着您,您就放心吧。”霍晴岚宽慰道,又笑看着阿澄,“还有阿澄呢。”
闻言,拓跋月方才收了愁容:“倒也是。便让他们父子多聚一些时日吧。催不得。”
少时,她轻抚过着额间发丝,勾起一抹淡笑:“说起李侍御师开的方子,这发间微尘,又该洗洗了。之前李侍御师调制的方子,内外兼用,果真有奇效。现下,头发已浓密许多。”
吃完茶,又在楼台里闲坐了一时,拓跋月忽然掩口打了个呵欠。
霍晴岚便笑:“奴先前就说不出来,公主,现下又乏了。”
“身子倦得很,”拓跋月用手撑了撑额,“便先回宫吧。”
宫女内侍们,很快收好了用具,跟着拓跋月的肩舆走出芳林苑。
入夜后,德音殿里灯火寥落,归于宁谧。
但有一个人影夜猫一般闪出殿门,轻手轻脚地向宫门右侧行去。此人身穿内侍服色,但身形却纤细,脚上还穿着与身高不谐的厚靴。
翌日傍晚,拓跋月用过晚膳后,看向窗外不远处,正在收集雪水的宫女棠儿。
少时,拓跋月对霍晴岚叮嘱几句,遂在阿澄的搀扶下,坐回到榻上。
棠儿很快被霍晴岚带进来,目光微垂,不敢正眼看拓跋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