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渠牧犍也回想起,当时他心里就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滋味。尽
管,那时,李云洲说:“我等一直在翠华楼居住,至于望舒阁那边,是不能随便去的,除非王后传唤。”
沮渠牧犍牙关紧咬,不置一词。
乞伏琼华仍然喋喋不休:“大王为了迎亲,把王后休了,把后宫遣散了,但王后却带着一帮男男女女,旁若无人地住进来。这不合规矩。该有的秩序,还得有。不然,有朝一日,流言蜚语愈演愈烈,伤了王族根本。”
因为胡叟一事,沮渠牧犍本就恼怒,此时被念叨得更是心烦意乱,不禁暴喝一声:“够了!”
乞伏琼华怔住了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永福殿中伺候的宫女内侍,也悄然跪下,生怕遭受无妄之灾。
沮渠牧犍胸口剧烈起伏,显是气得不轻。
殿中诸人都屏息凝神,不敢发一语。
良久,沮渠牧犍才压住怒火,上前微微躬身:“太妃,孤……方才冒犯了。政事冗杂,孤有些烦闷……”
乞伏琼华抽抽鼻子,泪水潸然,背过身去不睬他。
沮渠牧犍只得去劝:“莫要与孤赌气了!太妃,母妃!”
这声“母妃”显然管了用。
乞伏琼华回转身来,破涕为笑:“你还记得我是你母妃啊!”
“养育之恩,一日不敢忘。”
乞伏琼华颔首:“记得便好。”
沮渠牧犍心思一转,凑近了些,低声问:“孤知道母妃是为儿子好,可母妃空口无凭,儿子怎敢轻信?您也知,她毕竟是大魏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