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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城赋+番外 任葭英 1082 字 3个月前

沮渠牧犍丢开她的手,缓缓起身,背对着拓跋月,望着窗外黢黑的夜空,心绪如潮。

逾时,他转过身来,眼神中多了几分犀锐的光。

“阿月,你可知,史书所载,皆是千秋功过,一字一句,皆能影响后世评判。我且问你,若大魏修史,有史官胆敢直言君主之事,那大魏皇帝岂能坐视不理?”

拓跋月喉头一哽。

他还真问住她了。

鲜卑一族,与汉人相比,并不特别看重礼法。拓跋氏建国至今,已传至三代,而今倒还罢了,但以往的族史免不了不堪入目之事,若是被史官原封不动地载入史册,也着实令人尴尬。

应该说,她能明白沮渠牧犍的愤怒,但胡叟必须保住。

不然,既无法向胡炆老先生交代,也破坏了自己的筹谋。

思忖一时,拓跋月道:“胡先生那个人,迂直,心眼却不坏。私以为,牧犍大可对其小惩大诫,勿要伤其身体发肤。如此,也可有转圜余地。”

沮渠牧犍不应,双手交叉一处,似在沉思。

良久,沮渠牧犍方才叹了口气,坐回拓跋月的身边:“罢了!阿月从不求我,今日既开口,我自当考量。”

拓跋月悬着的心,终于落下,牵住他的手:“牧犍……”

“其实,我从未想过责打他,只是想关他一阵子,等到史书修纂出来,再放他不迟。”

眼下也没更好的办法,权且如此。

拓跋月轻轻颔首。

他展臂抱住拓跋月,温言道:“阿月病了,就要好好休养,答应我,不要再分心去管旁的事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