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禀大王,国师已回府歇下了。”索敞回道。
“第五卷既然是由胡叟执笔,便不关尔等之事。且回府去!至于胡叟……”
沮渠牧犍深深看他一眼:“孤认为,你应该换个地方去醒醒脑子。”
说罢,沮渠牧犍甩袖而去。
蒋恕最能揣摩沮渠牧犍的心思,旋即对身边内侍道: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去拿人!”
言讫,蒋恕眼风扫过宋鸿,道:“胡叟的下场,你可看见了?”
宋鸿低首不语,只微微点头。
宋鸿向拓跋月传递消息已久,难免心虚。惊变之下,也不知蒋恕所言,指的是秉笔直书,抑或是其他。
蒋恕无暇多说,匆忙跟上沮渠牧犍。
见内侍们围上前来,胡叟也无丝毫慌乱,反倒是神色自若,仿佛早已预知此劫。
胡叟缓缓起身,目光落在了一旁惊愕又担忧的索敞与阴兴二人身上。
“二位同侪,吾虽将远行,但心中所系,唯那天文历法之史书未竟。还望二位细心编纂。”
索敞、阴兴忙应了。
胡叟又看着两位内侍:“可否容我去向王后诀别?
”
一位内侍面露难色:“我二人可做不得主。”
“如此,叟且留一封手书。还请……”胡叟目光在史馆内游移,定在宋鸿身上,“起居郎可愿帮罪臣转递给王后?”
宋鸿暗道:胡叟当众请求,我若不允,反倒显得我心中有鬼,不敢见人。
宋鸿遂慨然道:“胡先生请放心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
言讫,胡叟走到长案前,奋笔疾书,片刻间便写好手书递给宋鸿。
宋鸿目送胡叟被内侍押走,对一干史官微微一鞠,便往外大步迈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