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月点点头。
霍晴岚做事越来越妥帖了。有喜一事,没必要让更多的人知道。
马车微微颠簸。突然,一阵强烈的恶心感,如潮水般涌来。拓跋月连忙掏出帕子捂住口鼻。
另一只手,则探向案几上的蜜煎。
待她吃了蜜煎,恶心感逐渐消退,方才倚在隐囊上,轻轻喘气。
“以后的事,公主都能掌控得住?”
方才李云洲所言,犹在耳畔回响,似挥不去的魔咒。她闭了闭眼,甩开那难听的话语。
幼时,她在地上玩沙子,偶然间听同村的妇人,问阿母为何要生下这个孩子。阿母一边笑,一边说:“还能因为什么,她是我的孩子啊,我怎么能抛下她?”
也许是觉得阿月还小,听不懂大人们说的话,阿母也没避着她。可她们不知,不知过了多少年,她,从前的达奚月,而今的拓跋月,都记得这句话……
夕阳的余晖间或洒进车中,在车厢中晃动。
拓跋月抚着小腹,对着车厢中的金色光斑发呆,不觉间又打了一个呵欠。
她只觉眼皮沉重,索性阖了眼躺在榻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给她盖被子,想来是霍晴岚回车上了。
第23章 幻想过天伦之乐
转目间,已至凛冬,窗外一片银装素裹,看得人心中格外宁谧。
拓跋月坐在窗前,手中执着针线,唇角微微勾起。
不觉间,腹中的生命已孕育百日之久。
静息之时,静息之时,腹中那间或一动的软软一团,带给她莫可名状的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