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,沮渠牧犍的目光,在澄华井上停留很久。
内侍蒋恕试探着道:“大王,要打捞么?”
“不了。”沮渠牧犍眼底的憾色一闪而逝,“王后的仪仗何时至于青阳门?”
“应该就在一个时辰之内。”
“走吧。”沮渠牧犍眼底泛寒,拧身便走。
这一幕,犹如亲见。
拓跋月心里颇不是滋味,但依然保持沉默。
如果李敬爱所言非虚,沮渠牧犍对李敬爱,恐怕是旧情难忘。但这不重要。拓跋月又没想得到沮渠牧犍的心。
李敬爱见她既无醋意,又无恼色,便继续拿话来刺她:“那时,我便如今日一般,就在这门外看着。大王走后,余下的几个小内侍可对着公主好一顿论议。”
“哦?他们都说什么了?”拓跋月终于开口了。
(1)五个凉国,分别是前凉、后凉、南凉、西凉、北凉,史称“五凉”。(最后,他们都凉了……)
第10章 大婚之夜
“他们说,”李敬芳模仿着内侍们的口吻,“王后待人多和气啊,就这么回了酒泉,也太可惜了……是啊,是啊,王后命太苦了,世子不在身边,自己又失了王位……可不是么?听说啊,这新来的王后,貌若无盐,完全比不上李王后……”
说话时,李敬芳一直觑着拓跋月,见她脸上并无半分波澜,又自顾自往下说:“我当时就喝止了这一群没根的家伙。我说,大王都没觉得委屈,你们却还嘴碎舌滑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,有劳大嫂了。”拓跋月笑眯眯道。
“无须道谢,回想起来,我的话说得也不对。只因,我未曾想到,公主非但不是无盐女,还是难得一见的美人。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