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“温辰……她会有危险吗?”

“我会尽量维持她的生命体征,先熬过今晚再说。”

他颤着手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字迹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……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手术从正午一直到了凌晨。

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时长,让众人的心逐渐沉入谷底。

而季淮靳始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,任谁劝说都不肯挪动半步。

眼底一片猩红,嘴唇惨白干裂,满身的血迹早已干涸。

季老爷子劝他先去换身衣服休息一下,这边有他们看着,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他的。

就当他以为季淮靳跟刚才一样,半句话都不会说时,他开口了。

出口的声音嘶哑得不行“我不能走,我要留在这……”

“我走了,她会生气的……她生气就不要我了……不要我了……”

“上次就是我先走了,她生气就离开了。”

“我不能走……我不能走……”

季淮靳那么高大一个站在那,口中喃喃着,不知道是跟别人说,还是跟自己说。

季霆川也知道劝不动他,索性不再开口,却还是时刻关注着他,怕他身体受不了。

他早已耗光了体力,能站在这全凭一口气吊着,他所有的信念全来源于沈遂,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,他也就不用活在这个世上了,刚好随她而去。

直到夜里三点多,手术室的大门才缓缓打开。

温辰拖着疲惫的身躯,摘下口罩,满身都是汗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