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穗穗,是我浑蛋,是我罪该万死……你杀了我……杀了我好不好。”

“一切都是我的错,是我欠你的……你把我这条命拿去……拿去抵命好不好?”

“我求你,别赶我走,让我待在你身边,什么身份都可以,哪怕当一条看门的狗也好……”

“就算让我死……也让我死在你身边。”

季淮靳瞳孔开始涣散,手却执拗地抓着她。

他已然坚持到了极限,沈遂不过轻轻一挣,他便吐出一大口血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
吐出一口还不算,口腔中的血液像是没有尽头般,不停地从他口中呛了出来。毫不夸张,地上的血迹跟当初沈遂流产时的血一样多。

沈遂浑身冰凉,被钉在原地,看着那一滩血,呼吸都停了几拍。猛地回神后,颤抖着大喊“医生!医生!”

……

总统府内,季淮靳被安置在客房,他身份特殊,事关两国邦交,若是传出他在北国重伤吐血昏迷,恐怕会被有心之人利用

总统府的医疗团队全都汇集在房间里,各种医疗仪器都搬进了房间,却迟迟没有出来。

沈遂呆坐在床上,满脑子都是那一地的血。

怎么会有那么多血?人怎么会吐出那么多血?

整个人由于被一团乱麻包裹着,叫她透不出气来。沈遂将头埋在双膝间,手臂紧紧抱着自己。